面前的小猫还不到他巴掌大,轻软得像团刚从阳光下摘下来的棉花。

    背上是橘白相间的毛色,肚皮上的毛有些稀疏显得粉嘟嘟的,四只白得像去了壳的山竹似的小爪子懒洋洋地垂挂下来。

    陆之眠不经意想起了一句不知道哪儿听来的话——

    会抓老鼠的猫提起来后腿都是绷着的,只有好吃懒做的猫才会挂成一条。

    “好吃懒做”的小猫并不知道有人在腹诽自己,他已经被面前的这张脸惊呆了。

    艹!

    怎么投胎成猫都能遇见和陆之眠长这么像的人?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面前的人有着和陆之眠一样的深邃轮廓,一样的出色五官,一样像积了千年化不开的冰雪的眼眸和……只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沉沦的俊美面容。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郁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该不会……就是陆之眠吧?

    趁着被眼前的人提到了一个凭他自己难以抵达的高度,郁斐努力转动着脖子在明亮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这熟悉的欧式仿古大顶灯。

    这熟悉的占了大半面墙的巨型电视。

    以及茶几上那三四个半旧的游戏手柄。

    他还清晰地记得自己搬家那天只拿走了最新的那款手柄,而旧的那几个就随手放在了茶几上,连位置都分毫不差……

    前脚刚离婚搬出去,后脚变成猫就马不停蹄地被送了回来。

    ……真是离婚离了个寂寞。

    陆之眠感受不到小猫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只注意到了小猫毛茸茸的嘴巴和几根细到透明的胡须上沾着的一些薯片碎,目光顺着落到了沙发角落里的那包只剩下残渣的大包装薯片上——